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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极|一个躁郁症患者的房间、身体与记忆

兔毛尖端摄影工作室 2019-01-16 12:44:28


这是兔毛尖端改版后第5篇文章

也是两极的第2篇文章

1

穿过几条街感觉四季都成了冬天幸福的错觉,空空荡荡的房间那些记忆碎片仍旧浮现

——《误会》

这是我身体所处的空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


如果说空间是一种象征物,毫无疑问,这张作品展现的是我的混乱与功能性瘫痪。


酱油、醋、耗油、料酒,堆放在从来没有放进去相机的空置的干燥箱里。


书架上堆的是来了新加坡就不再使用的化妆品。


书架里堆满了一年背不了几次的包包,用不完的面膜,还有拼完就当摆设的乐高积木。


我想很多娃儿和我习惯一样,被子从来不叠。随便让它卷成一团窝在床上。真是心疼那上千块的蚕丝被。


我曾设想过在这个空间里,如果我静静地死去会有什么事情呢。


可悲的是,可能过好几天都不会有人发现。


因为我不和室友说话,因为我不去办公室也没关系。


我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空巢青年”啊。


我的空间里都是应该被丢弃的东西,我很想把他们都丢掉,可是只能一点一点来。因为它们才是那些和我朝夕相处的玩意儿。


今天我丢掉了半年拆开后就没再动的饼干。


把不再穿的秋冬季衣物包裹起来准备放进楼下的回收箱。


人生是一条很漫长的旅程,我不能再带着这些垃圾生存下去。


我需要的是,一个极简的空间。


一个能恰如其分满足我需要又能发挥作用的空间。


2

两极之间的我,现在在这里

这几天心情一直很低落。


没有理由的低落,或者说这理由是我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悲伤。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就这样时常一个人躺在这样的房间里起床,发呆,吃饭,睡觉。起来再发呆,吃饭,吃安眠药,睡觉。


因为已经放假了。


不做事就这么躺倒也是可以的吧。


偶尔出去跑跑步,跑四十分钟却花大半时间在无人的操场上哭。


然而这并不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日子。


我想最难熬的日子早已经过去了。


经常半夜醒来。


有时候三点,四点,甚至五点。


醒来了就无法再睡下去,闭着眼睛挣扎。思维在胡乱中游荡。


上周四我错过了和心理医生面对面交谈的机会,因为我早上起不了床。


周二草草去见了处方医生,她见我的状况想给我停掉“百忧解”的药。她以为我很稳定,但是我只是稳定地躺在悲伤里罢了。


我拒绝了。


周日,妹妹跟我道歉。她去上了萨提亚的工作坊。她说她每天早上醒来都在自责,因为她的客观存在抢走了父母对我的爱,让我在家里孤立无助。


明明很渴望父母的关怀,可是作出的行动却总是相反。我一直在扮演一个好小孩,越乖,父母的关注越少越对我安心。


我的世界是错乱的,我当了一个完美的小孩,却越来越得不到关爱。


但是我原谅你们了。我亲爱的妹妹,爸爸和妈妈。


又周二,许久不联系的好友来慰问。


她说你有任何想抱怨的事情都可以抱怨。


她不知道手机的另一头我流泪了。


因为一点小事情,我曾以为我们之间的信任与友谊已经不在了。


我生气,亦在离开上海之后对她不闻不问。回国也避而不见。


要好起来,还有很长的好起来的路要走。


感谢你们在我身边。

兔毛尖端

听说有好奇心的人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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