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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絮语

歪星图志 2018-12-05 17: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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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乔揉了揉眼睛,没错,一只矮矮小小的企鹅,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不科学!”“逻辑不通!”


如果是个大人看到这里,Ta一定会这么说,管你要证据,或是丢给你一堆数据,嘲笑着或是咆哮着指责你在胡说。


证据,证据,证据,大人只在乎证据,他们才不关心这只企鹅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而且,看在老天爷的份上,千万千万不要让大人见到这只企鹅,这对大人和这只企鹅都绝没有半点好处。


因为大人一旦见到不寻常的情况——当他们所信奉的“理智”、“逻辑”、“科学”都不能解释的时候,他们不光会被吓破胆,脑子也会被烧坏,会变得比最凶残的野兽还要疯狂——会说一些特别伤人的话,会做出特别可怕的事。


不信?尽管去翻任何一个国家的历史书好了。用凶蛮暴力掩饰自己的无知和胆怯,这是大人最拿手的伎俩。


但如果看到这里的是小孩子,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呀,一只企鹅!”,然后ta可能会追着你发起一连串的提问,“它为什么会在这呀?”“它在干嘛?”“它一个人吗?”“它走了很远吗?”“它想不想妈妈呀?”或是ta什么也不问,就扬着小脸,瞪着亮晶晶的眼睛要你快快讲下去。


好啦,听故事的小孩子,咱们接着讲。)



此时,整个森林好像都在午睡,除了这只企鹅。一束束阳光从林间穿过,斑驳的光影洒在它的身上。


这只企鹅又瘦又小,羽毛凌乱得就像它略显笨拙的短翅一样支棱着,它背对着乔,正低着头,向前探着脖子,一歪一歪摇晃着肩膀,迈着奇怪的步伐,像是在跳一种特别的舞蹈:或是一连蹭上几个小碎步,或是偶尔一个大跳,一会儿向前,一会儿转身,似乎全然不在乎要去哪里。


乔发现,企鹅迈出的每一步,都必定会踩在落叶上。那发出的或高或低的清脆声响,让乔想起节庆时在村庄上空绽开的烟花。


正想得出神,只听扑通一声,原来企鹅被自己绊倒了,它趴在地上的样子,活像个可笑的“才”字,几片被溅起的叶子又飘悠悠地落下。


“呀,真笨真笨!”面朝大地的企鹅用短翅拍拍自己的头,自言自语地说,“如果它看到的话,又要笑我蠢了”。


这时,企鹅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脚步声,猛一抬头,是一个小男孩。他弯着腰,强忍着笑,把手伸过来。


企鹅登时满脸通红,立刻把头埋在了地上的落叶里,过了好久,才又抬起头,把短翅搭在那只手上,小小声地说,“谢谢”。


乔拉起仍然脸红红的企鹅,帮它摘掉粘在头上的落叶,“你刚刚在干什么呢?”


“我......刚刚......摔倒了”,企鹅盯着自己的脚,用短翅蹭蹭鼻子。


乔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我知道,我是问,你摔倒之前。你是在跳舞吗?”


“不,在......踩叶子。”


“踩叶子?踩叶子干嘛呀?”


企鹅慢慢抬起头,很认真地告诉乔,“玩”。


“踩叶子有什么好玩呀?”


企鹅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


“不不,我的意思是......我是真的想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企鹅听了抬起头,盯着乔看了好一会儿,挠挠头说,“嗯,你知道,有些事情很难说清楚”,然后企鹅自顾自地蹲在地上,开始挑拣树叶。


就在乔以为谈话就此结束的时候,企鹅说,“嗯,除非你真的感受过,才能明白”,它指了指面前的树叶,做了个“请”的手势,“你要一步一步慢慢地,不然你就会错过。”


“错过什么?”


“它们对你说的话。"


乔看着企鹅选的这些叶子,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叶子也会像花一样美丽,这些红的,黄的,绿的,褐色的,红褐相间的,黄绿相间的,黄褐相间的......虽然大小各异、形状不同,但都弯曲不平,就像被冲上海岸的五彩贝壳。


乔深吸了一口气,踩了上去。


脚下的叶子发出酥脆的声响,但若仔细听,就会发现它们的不同:有的叶子是咵~嚓,有的是咯吱,有的是啪~嚓,有的是咔嗤......


(为了便于你的理解,你可以想象成,有的是你一口咬碎薯片的声音,有的是吃苏打饼干的声音,有的是大口嚼海苔的声音,有的是吃着刚烤好的千层酥的声音......虽然都会被形容成“酥脆”——看,这就是语言的局限性,但你绝对不会把它们搞混。如果你真的去试试看,我敢打包票,你绝对会赞同我的话。)


这时候,乔想到了安。


他想如果安也在这儿就好了。“等我回去,我会教她和她一起玩。”


看着满眼尽是笑意的乔,企鹅也笑了,“当你感到忧伤的时候,它会带给你安慰”。


“那......你刚刚因为什么而忧伤?”


— 待续—


-远方的呼唤- 

写在开头 序.有一种从前

第一章    不说话的朋友

第二章    突如其来的开始


致谢及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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