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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火火】《我也喜欢你》~TXT全文阅读

喵喵小书屋 2019-01-15 15:39:09


正文 遇见

  周日下午,窗外阳光正盛,沈珺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吹空调,盘腿坐在床边榻榻米上,戴着耳麦打游戏,间或腾出手来插一块水果,放到嘴里。

  为了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搅她这一下午神仙般的生活,尤其是她妈吴锦华女士,沈珺特意在房门上贴了张白纸,上书大字“闭关修炼,请勿打扰,感叹号”

  吴锦华女士好几次想给她送点吃的喝的,都被这个巨大的,红色加粗的“感叹号”给逼退了。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然而这个女儿,真的是……有点可怕。

  沈珺的悠然自得没有被吴锦华打断,没有被打扫卫生的李阿姨打断,也没有被小狗旺财打断,却被一阵疯狂的,接连不断的手机铃声给震碎了。

  前面三次响起的时候,沈珺都没有去理会,按着游戏柄的手不停,直到第四遍响起时,她终于恼了,将手柄一把扔到了床上,拿起手机,来电显示“小春儿”。

  小春儿是沈珺的同学兼死党,盛春,她们之间的情分多半是靠手拉手一起去上厕所培养出来的。

  除此以外,人物关系可以概括为抄作业者和被抄作业者,当然,沈珺作为抄作业的一方,还是有一点拿人家手软的觉悟,比如此刻,她按捺住被打扰的暴躁之气,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相比较沈珺,盛春的声音中气十足,“小珺,我问你啊,数学最后两道大题目你做了没有?”

  沈珺瞟了一眼旁边吴锦华给她买的粉色仙女系的书包,自周五回家之后,她都没拉开过拉链,她一向是学习方面的落后分子,盛春没做出来的题,她要能做出来,咸鱼都能翻两翻。她翻了个白眼,道,“你故意羞辱我。”

  “去你的。”盛春解释道,“我是想问一问,你有没有去请教陆杨啊?”

  “我像是那么好学的吗?”沈珺往嘴里塞了块西瓜,毕竟最后两道大题她经常是空着的,步骤长得连抄都不想抄啊。

  那边盛春顿了一会儿,建议道,“那不如我现在来你家,然后我们一起去找陆杨。”

  沈珺看了看窗外的毒日头,眯了眯眼睛,“这么大太阳,你作死呢。”

  “你家到陆杨家,不就五分钟的路程吗?哪有你这样的,光吃不动,胖死你。”盛春不肯放弃。

  沈珺不为所动,“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是不去的。”

  盛春却像没听到她在说什么,自说自话,“你准备一下啊,三十分钟后见。”说完便挂了电话。

  “神经病。”沈珺看着手机,暗自吐槽了一声,重新拿起游戏手柄。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起,沈珺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而后是吴锦华喊了一声,“珺珺啊,小春来了,赶紧出来。”

  话音刚落,盛春已经风风火火地破门而入,将游戏机的电源一按,就来牵沈珺的手,“走啦走啦,再不走天都黑啦。”

  这妮子不负她那生机盎然的名字,劲儿贼大,尽管沈珺不情愿,还是一把就被她从榻榻米上拖了起来。

  走出房门的时候沈珺还在做垂死挣扎,“要去你自己去嘛,你又不是不认识陆杨他家,非拉着我。”

  “人多热闹嘛。”盛春将书包挂在了沈珺的肩上。

  “热闹个屁,你以为斗地主呢?”沈珺一边换鞋子一边抱怨,冷不防脑门被吴锦华女士戳了一下。

  “一个女孩子家竟说脏话。”

  “妈!”沈珺捂着额头瞪她妈。

  再不合心意也是被自己惯坏的,吴锦华甩了甩手,“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

  沈珺打开门真要出去的时候,吴锦华又从里面跑出来,把一顶粉红系遮阳帽套在她头上,又递给她一把同样粉红粉红的遮阳伞,重新开始唠叨,“一个女孩子家,出门也不知道遮太阳,我看你是要晒成块碳。”

  沈珺看着满目的粉红,嫌弃得要死,但硬忍着没反抗,根据以往的作战经验,她要是说出一句来,她妈有一百句等着她。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还有这个。”吴锦华递给她一个超大的保鲜盒,“刚烤的饼干,你带去跟小春,陆杨一起吃。”

  陆杨从小就不吃甜食的,这话沈珺也没说,怕说了之后她妈再回去把甜曲奇换成咸曲奇。要知道吴锦华对陆杨向来好得像亲儿子,因为陆杨不仅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而且陆爸爸还是沈珺爸爸的老板,衣食父母啊。

  沈珺接过妈妈手中的饼干盒子,道了一声“知道啦。”

  陆杨家和沈珺家在同一个别墅区,走路不过五分钟,但区区五分钟也让两人汗流浃背,像蒸了桑拿似的。

  给她们开门的是在陆家工作了很多年的赵阿姨,见到她们笑容已在嘴边,“小珺来啦,外面热死了吧,赶紧进来凉快凉快。”

  两人之中,她只认识沈珺,其实盛春也来过两三次,只是她不太记得了。

  赵阿姨想去厨房给她们拿水,被沈珺制止了,“赵阿姨,别忙活了,我们去楼上找陆杨。”

  陆杨的房间在二楼,二楼朝南面积最大的房间,旁边是一间书房,里面的家具却不多,空间大得奢侈,在里面或跑或跳横着走都没问题。

  走到陆杨客厅门口,盛春刚抬手要敲门,沈珺已然拧了门把进去。里面除了陆杨,还有他两个狐朋狗友,宋辰和李嘉浩,三个人正对着游戏机厮杀,听到开门声,齐齐转头看了一眼,再回过头去的时候,频幕上的小人已经被KO了。

  陆杨慵懒地瞥了沈珺一眼,不大满意地说,“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进别人房间之前要敲门,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不好意思啊,陆杨,”盛春微笑着道歉,“忘记敲门了。”

  “没事,不关你的事。”除了沈郡,陆杨对其他女孩子还是挺客气的,说着已经让出沙发上的位置给她们坐。

  沈郡没坐下,扫了一眼房里的三人,狡辩道:“你们又没坐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什么?要是真在做什么不能让我看的事情,还不得把门给锁了,那我也开不进来了,是吧。”

  “啧啧啧啧,”宋辰一脸嫌弃,“还不能让你看的事情,你个女流氓。”

  沈珺也不恼,微眯着眼看宋辰,“我也没说什么吧,怎么就成女流氓了,思想不纯洁。”

  “你……”宋辰还想再辩,被陆杨给打断了,他蹙眉道,“好了,别说了。”

  平时玩笑开惯了,差点忘了沈珺是个女孩子,而且如今已婷婷,是个大姑娘了,宋辰收了话头,重新把注意力投到游戏上面。

  陆杨朝沈珺那边看了一眼,她扎着一个短马尾,因为天热的缘故,巴掌小脸上还带着点红晕,两鬓几根碎发贴在脸颊,穿着很居家,宽松的T恤和牛仔短裤,大概也是刚从家里出来。

  他挑了下眉道:“找我什么事……嗯,花仙子。”

  他这个称呼一出口,房间其余几人都朝她这边看过来,看向了她头顶那个大到夸张的带着蕾丝边和蝴蝶结的粉红色遮阳帽。李嘉浩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

  “去你的。”沈珺将帽子取下来,砸向了陆杨。陆杨伸手接过,妥善放到一旁,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在房间里待了会,感觉凉快得差不多了,沈珺说明来意,“我才没那个闲工夫找你,是小春说有两个数学题不会做,来问问你。”

  虽然陆杨和她俩不在一个班,但是同一个学校同年级,知识点学得都是一样的。陆杨闻言看向盛春,询问道,“哪两题,拿来我看看。”

  “哦,好。”盛春拿着早就准备好的作业本草稿纸和笔坐到了陆杨的旁边。而沈珺则坐到了宋辰和李嘉浩的旁边,把饼干盒打开,递给他们,“游戏打累了吧,补补。”

  李嘉浩脱开手拿了一块,赞道,“还是妹妹体贴我。”

  其实陆杨和盛春不是同学,也算不上熟,他们之所以会认识也是因为沈珺。

  陆杨在学习上没有沈珺那般吊儿郎当,但也绝不像盛春一样努力,但头脑灵活,特别是几门理科,都学得很不错,至少对沈珺来说,那是难以企及的高度。

  盛春给他看的两道题,他没有做过,看了两分钟,画了几条辅助线,就明朗了,在讲题之前他还喊了一声坐得老远的沈珺,“喂,你也来听。”

  “我可听不懂你讲的。”沈珺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陆杨退让,“我讲慢一点。”

  “讲慢一点我也听不懂,”沈珺盯着游戏屏幕,不耐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俩慢慢交流吧。”

  孺子不可教,陆杨放弃了拯救她的想法,把题目的解法讲给盛春。这题目盛春之前已经研究过个把小时了,虽然没解出来,但题目大意早就烂熟于心,所以陆杨的讲解很容易懂,一路畅通无阻。其实讲到一半的时候,盛春已经基本知道该怎么解,但是她忘记让他停下来。

  陆杨的干净而清澈的声音在耳边,她没有看他,但能闻到他身上清凉的洗发水的味道,很好闻。

  “听懂了吗?”讲题结束,陆杨以此结尾。

  盛春点头如捣蒜。

  陆杨点头,说,“聪明,不像某人,讲十遍像对牛弹琴。”

  此刻某人正兴奋地和宋辰厮杀,结果再一次惨败,游戏规则是输了的人下去拿饮料,沈珺沮丧地站了起来。

  “我喝可乐。”宋辰乐颠颠地吩咐。

  “我也是。”李嘉浩附和。

  沈珺白了他俩一眼,转头问盛春,“我给你拿橙汁,行吧,小春。”

  “好。”盛春在陆家的时候一直有一种沈珺难以理解的温顺。

  至于陆杨,沈珺问都没问,他一般只喝矿泉水。

  沈珺下楼去冰箱里取饮料,赵阿姨过来帮忙,“你喊一声,我给你们送上去就行了。”

  “不用了,赵阿姨,你忙你的去,我来就好。”

  “你自己能拿吗?”赵阿姨还是不放心。

  “没问题的,我劲儿大着呢。”沈珺将饮料一一从冰箱里拿出来,拿了杯子一一倒好。

  话虽如此,赵阿姨还是给她拿了个托盘才离开。

  当时托盘上有三个玻璃杯,还有两瓶水,重倒是其次,主要是怕饮料洒出来,所以沈珺放慢了速度,端得颤颤巍巍的,没想到刚一转身,就和突然出现的某个身影装了个满怀,饮料泼了满身,杯子应声落地,玻璃脆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怀着忐忑和激动的心情又回来啦!但愿不要嫌弃我洒的狗血,嘻!



正文 遇见

  沈珺低着头,没看到来人的脸,光看他两条长腿,想当然地以为是陆杨,便冲他吼了一声,“你眼珠子掉地上啦。”

  “对……对不起。”

  对方道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陆杨是绝对不可能为这样的事情跟她道歉的,而且对方的声音虽然也透着年轻,却比陆杨低沉。

  她抬头,眼前是张陌生的脸孔,看样子,应该和她差不多年纪,身高和陆杨相仿,但身形比陆杨要瘦削,脸色有些苍白,五官却非常精致,特别是一双眼睛,清澈得像没被开发过的湖泊。

  陆杨家里来了一个陌生的男生,谁?

  沈珺还在□□裸地打量他,他先撇开了眼,说,“我重新帮你倒。”

  声音平稳,没有丝毫起伏。说完已经去取了新的杯子来。

  沈珺从方才的事故中醒过神来,满肚子八卦之心,她用手弹了弹衣服上被溅到的饮料,两手背在身后,悠然自得地踱步到男生的旁边。

  他的鼻子挺拔,侧脸一样十分耐看。大家都说陆杨长得好,但也许是沈珺从小就看着他的缘故,倒没觉得多惊艳,只觉得还顺眼就是了,但身旁这个男生真的让她感觉眼前亮了一下。

  沈珺目光灼灼,那男生却像没察觉似的,慢条斯理地将杯子一个一个放好,连倒饮料都是十分专注的神情。

  装什么装。

  沈珺露出一抹八卦的笑,“你是谁呀,怎么会在这里?”

  男生沉默。

  “你是陆杨的同学?”沈珺单手支着下巴开始胡乱猜测,“朋友?亲戚?难道是……金屋藏娇?”

  沈珺像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似得捂住了嘴巴。

  男生倒橙汁的手抖了一下,但没有撒出来。

  沈珺苦恼地蹙了眉,“不会让我给猜中了吧。”

  男生张了张嘴,依旧没说话,若不是刚才他开过口,沈珺真要以为他是哑巴了。

  厨房外却传来了陆杨的声音,“磨蹭什么呢?”

  “饮料撞洒……了。”沈珺看到陆杨在见到男生的背影之后,脸色由晴转阴,便知这中间的关系必然是不简单的,本还想在一旁了解了解,没想到陆杨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拽起她的胳膊,像牵旺才一样把她往外牵。

  厨房里,陆时倒完饮料之后,又拿了扫把来扫地上的碎玻璃,外面传来沈珺和陆杨的谈话声。

  “哎,我饮料还没拿呢?”

  “别拿了。”

  沈珺不甘心,“那我很渴的。”

  陆杨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渴死你算了。”

  声音渐远,估计已经上了楼梯,沈珺试探,“刚厨房那小帅哥是谁呀?”

  没有回应,沈珺再接再厉,“你不会真背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吧?”

  “别烦我。”陆杨不耐烦。

  “到底是谁呀?”沈珺不死心。

  “再烦把你扔出去。”

  “你扔一个试试,老娘怕你啊。”

  砰一声,声音被房门隔断了。

  陆时把地上的垃圾扫完,整理妥当,才把刚才倒好的饮料端到二楼,放在了陆杨的书房门口,然后径自回了三楼他自己的房间。

  宋辰见沈郡和陆时空着手回来,疑惑,“我可乐呢?”

  沈珺还在想刚才的事情,压根没空理会宋辰的可乐,略略兴奋地蹦到宋辰旁边,“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陆杨在家里藏了个人,还是个标志的男人哦。”

  本以为宋辰会很惊讶,没想到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偷偷得瞄了一眼陆杨。

  有猫腻,沈珺又看了一眼李嘉浩,那小子也不说话,推了推眼镜,很假意地咳了一声,表情显尴尬。

  “这么说,你们早就知道啦。”她用踢了踢宋辰的脚,“那人谁呀?”

  宋辰没说话,在陆杨看不见的角度跟她挤眉弄眼了一番。

  沈珺是个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最烦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当即对宋辰说,“你眼睛坏掉了啊。”

  宋辰无语地叹了口气。

  背后却传来陆杨的声音,“是我爸跟别人生的儿子。”不带丝毫情绪,就像播报天气预报似的。

  听他如此讲,沈珺突然意识到,刚才那人眉眼间确实和陆杨有那么一些相似之处。

  八卦心未散,但看陆杨的脸色十分不好看,沈珺“哦”了一声也不再深究了。

  沈珺和盛春离开陆家的时候,在门口遇见了另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女人大约是刚购物回来,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女人看着和吴锦华差不多年纪,虽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一些痕迹,但依旧很美丽,眉目间还透着温婉的气质。笑容里亦带着温柔,她问两人,“是陆杨的朋友?留下来吃晚饭吧。”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哇靠,几天没来陆家,怎么感觉过了一个世纪,沈珺简直怀疑这还是不是她从小玩到大的陆家。

  她有些不在状态地拒绝了这位不知名姓的女士,“不用了,我们还……有事儿呢。”

  说完也便拉着盛春一溜烟跑了。

  跑出一段距离,两人才放慢了脚步,盛春回头看了一眼陆宅,又好奇地问沈珺,“小珺,你认识刚才那阿姨吗?”

  沈珺若有所思的摇摇头,不过据不完全猜测,八九不离十就是厨房那小帅哥的妈,那么说也就是陆杨他后妈。

  陆杨他爸竟然给陆杨带了一个后妈回家,还有这么大一私生子,太不可思议了。原本沈珺还想和她的小春儿一起去看场电影的,但刚得知这么大一八卦,她实在得好好消化消化,所以在路口与盛春分别之后,她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毕竟家里还有一位最有可能了解事情来龙去脉的主,她的妈妈吴锦华女士。

  沈珺回到家里的时候,吴女士还在房间里睡美容觉,她直接推门进去,一屁股坐到她妈的床上,由于动静太大,整个床都震了一下,直接把做着美梦的吴女士给震醒了。

  吴女士还没完全清醒,就见床尾盘腿坐着她家从小就不省心的姑娘。姑娘的脸渐渐放大,开口问了她一句,“妈,你有事瞒着我。”

  吴女士这才清醒过来,因为突然被吓醒而加速的心跳却还没平复下来,她坐起来往沈珺胳膊上拍了一下,“你个死丫头,非得折腾死我才满意是不是。”

  沈珺揉了揉被拍打的胳膊,却一点也不介意,求知欲战胜了一切,试探地问:“妈,陆杨家多了一个大美女和一个小帅哥。”

  沈珺边说边观察了一下吴女士的神情,明了又隐晦,果然没有小看她八卦的能力。她坐直了身子,一副听戏的状态,“说吧,怎么回事?”

  “你小孩子家家的,瞎打听什么?”吴女士不耐烦,作势欲走。

  沈珺威胁道,“你要是不告诉我的话,我去问陆杨好了。”

  于是意料中的,吴女士妥协了,装腔作势地戳了戳她的脑门,“你个讨债鬼。”

  话虽这样说,但还是把她所知道的事情的始末挑挑拣拣地跟沈珺讲了一讲。

  从吴女士的房间出来,沈珺躺在床上,消化了一下刚才听到的故事,说到底就是一八点档黄金剧场的陈年老梗。

  据说陆杨的爸爸陆启年在年轻的时候和她今天在陆家见过的那个阿姨黎家贞有过一段,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分手了,不久后娶了和他门当户对的陆杨的妈妈。

  陆杨的爸妈感情一直不怎么好,这个沈珺是知道的,而且几年前,陆杨还在上小学的时候,他们就离婚了。

  后来陆杨的爸爸又重新遇上了黎家贞,至于重遇那一刻是在离婚之前还是离婚之后,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知道。总之重逢的时候陆启年才发现当年黎家贞还给他生了个孩子,并且抚养长大,就是厨房里的小帅哥,名唤陆时。

  于是几天之前,陆启年把黎家贞和陆时一起带回了陆家。

  简直一部豪门秘辛。

  这种事情让局外人来讲总归有不详不尽的地方,吴女士的总结陈词是“陆家的事情你少掺和,别影响你爸的饭碗啊。”

  沈珺如往常般应了声“知道啦。”

  结果吴女士又补充一句,“反正读书是指望不上你了,你还是好好和陆杨相处着,等将来大学毕业把婚一结,你好赖也算是一豪门阔太了。”

  沈珺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怼了一句,“我的妈呀,我发现你可真有意思。”

  沈珺从小在原装的家庭里面长大,对后妈这个字眼其实是比较陌生的,她对“后妈”的概念还停留在童话里,比如白雪公主的后妈,比如灰姑娘的后妈,伪善的面孔下有一颗恶毒的心,那么陆时就相当于是灰姑娘姐姐这样的角色。

  她平躺着看天花板,两只手放在肚子上,食指对食指,无意识地轻点着,突然觉得陆杨有点可怜,平白无故地多出一个后妈和一个后哥哥。她想如果陆杨是白雪公主的话,那她可以做七个小矮人,如果陆杨是灰姑娘的话,那她可以做南瓜车或者水晶鞋。

  那会儿的沈珺还没有意识到,潜意识里,她就从来没想过要做白雪公主或者是灰姑娘的王子。



正文 遇见

  这两天打游戏打得太开,沈珺一点作业也没有做,本来打算躺一会就起来把盛春留下的作业抄一抄,省得第二天又要被班主任叨叨一节课。可是她想陆家的事儿想得太入神,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而且还睡过了头。最后是买菜回来的李嫂把她给叫醒的。

  沈珺迷迷糊糊的,就听见李嫂着急的声音,“珺珺啊,快七点了,你怎么还在睡呦。”

  沈珺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感觉有点气血不足,稳了稳,才赤着脚下床洗漱换衣服,李嫂还在门外念叨,“珺珺啊,你可别磨蹭了,回头又要吃老师批评了。”

  沈珺含着满嘴泡沫,回了一声“知道啦。”

  出门的时候,吴女士正坐在餐厅里悠然自得地喝着牛奶,啃着黄油面包,看到沈珺一溜往外跑,随口问了一声,“出门啊。”

  “啊。”沈珺一边换鞋一边应了一声。

  “去哪?”

  “上学。”

  “今天不是星期天吗?”日子过得十分悠哉地吴女士分不清今夕何夕。

  “周一啦,我的妈呀。”沈珺说完便开了门要走。

  吴女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喊道,“那也吃了早饭再走啊。”

  那边沈珺没回应,早就跑没影儿了。

  这边李阿姨忍不住嫌弃,“太太,珺珺她都迟到啦,你还让她吃早饭,要我们家阿林敢睡过头,早让他爸打断腿了。”

  阿林是李嫂常挂在嘴边的小孙子。

  “那再怎么样吃饭也是头等大事呀,不吃饭人是要饿死的……”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吴女士朝李嫂横了一眼,“不是,李嫂,你现在是在教训我吗?”

  李嫂不说话了,低着头拿着拖把到客厅拖地去了。

  沈珺到学校的时候,上午第一节 课已经开始了二十来分钟,正是班主任老刘的课。老刘是个中年男子,教数学的,挺好一人,就是有点刻板,话有点多。要是被他逮到,肯定又是一通唠叨。

  沈珺是在后门口观察了半天,等他转身背对他们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她才猫着腰溜进去。

  坐在她斜前方的盛春转过来,投以关怀的眼神,压着声音问了一句,“没事吧。”

  沈珺摇摇头,把盛春的作业本递了过去,她已经交不了作业了,不能再把盛春给连累了。

  盛春接过作业本的时候还问了一声,“写完了吧。”

  沈珺点了点头。

  十几分钟后,下课铃响,老刘拿着他的宝贝教具们出门,沈珺松了一口气,但显然她还是低估了老刘的观察能力。

  一直饮食很规律的沈珺,冷不防一顿没吃,挨到第四节 课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铃声一响,她恨不得立马飞到食堂去。可惜刚从座位上站起来,就让班长给喊住了。

  “沈珺,老刘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班长徐成烨是个小个子男生,奶声奶气的。

  好歹让人先吃饭啊,沈珺哀怨地瞪了徐成烨一眼。徐成烨一脸委屈,“瞪我做什么,老刘让你去,又不是我让你去的。”

  沈珺“啧”一声,“你没事不老去办公室找存在感,老刘能让你来找我吗?”

  “这都能怪我哦。”徐成烨嘀咕着离开了。

  盛春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真有你的,又欺负老实人,你赶紧去,我这儿等你。”

  “不用等我,你先去吃,别回头又要吃剩菜了,”沈珺叹了口气,“还不知道老刘要训我到什么时候。”

  “行,那我先给你打好饭去,”盛春走之前,又不放心得叮嘱了声,“老刘说什么就是什么,千万别跟他顶。”

  “知道啦。”沈珺挥挥手,背影显得格外悲壮。

  走到办公室门口,沈珺直了直背,伸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

  办公室里好几个老师都在,有在批作业的,也有在扯家常的。

  沈珺双手背在后面,很乖巧地在办公桌前站定,“老……刘老师,您找我。”

  老刘从作业堆里边抬起头来,推了推他那挡风玻璃般的眼睛,以他惯常的开场白方式咳了一声,“沈珺啊,你……”

  “我错了。”为了能早点奔去食堂见小春儿,沈珺觉得自己应该积极主动一点。

  老刘嘴角抽了一下,“哦,错哪儿了?”

  左右已经被抓了现行,沈珺特坦荡地回答,“我早上不该迟到的。”

  “还有呢?”刘健似乎并不满意。

  “不该不做作业。”沈珺像竹筒倒豆子,特别顺溜。

  “还有。”

  “还有?”沈珺左思右想,最近一直是夹着尾巴做人的状态,很安生啊,“还有……吗?”

  老刘摇了摇头,从旁边找出一堆试卷,抽出这堆试卷中的最后一张,上面用红笔打了一大堆的圈圈叉叉,很少有对的地方,最上方是一个力透纸背的“34”,可见写的时候有多么的愤怒,多么得痛心疾首。

  这是上周五中午做的单元卷,那会儿正是午睡时间,沈珺脑子全是瞌睡虫,哪还有心思做什么数学题,三十四分可能都是她妈烧香拜佛拜来的。

  老刘将试卷往她面前一拍,用红笔圈了一道题,“这个交并集的问题没讲过吗?”

  沈珺其实没什么印象了,但想起小春儿说的老刘说什么就是什么,便顺从地点了点头,“讲过啦。”

  “还有这个,”老刘又圈起一道题,“这个‘甩子’的问题,你要有点空间想象力,空间想象力知道哇?”

  “骰子。”沈珺实在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耳尖的老刘却听到了,“你说什么?”

  “我说那个字念‘头’,‘骰子’”。话赶话的,沈珺直言不讳的本性便又露出来了。

  老刘脸色都青了,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在压制脾气,等他再想开口的时候,突然有人先他一步出了声。

  “老师,试卷做完了。”

  很清冷的声音,沈珺朝着声源的方向望去,那是老刘后面的办公桌,上面有高高一叠英语练习册。那个人就从练习册的后面冒了出来,高高瘦瘦的身形,沈珺的眼神慢慢移到他的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原先也是有点脸盲的,见过一两面的人多半是认不出来,但是这一次她一眼就认出了,可不就是陆杨他后哥哥吗?或许是因为他和陆杨的那么一点相似之处。

  他却没有看沈珺,仿佛从未见过,也能理解,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没抬过眼,可能根本就不记得她是谁。

  老刘被他这么一打岔,也忘记要跟沈珺说什么了,看向那个清冷少年说,“拿来我看看。”

  陆时把试卷递给了他。

  陆时搬到陆家以后,由于原来的学校太远,陆启年为他办了转学,好巧不巧就分配到了老刘的班级。今天是他转学以后第一天来学校,老刘就让他在办公室里做了一张试卷,想测一测他的成绩。毕竟他班里像沈珺之流从初中部直升上来,成绩不堪入目的个别学生已经够让他头痛的了。也不知道这个插科打诨塞进来的转学生是不是个绣花枕头。

  老刘一手拿着陆时的试卷,一手拿着红笔,又推了推眼镜,从第一道题开始看起,随时做好在上面画叉的准备,但很惊喜的,一题一题十分顺畅,跟标准答案别无二致。老刘从愁眉不展到喜上眉梢只用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看到最后一道题,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本来想夸奖夸奖这位满分的同学,但想想,还是觉得要有所保留,不能让人太骄傲了,便含蓄地说了声,“做得不错,以后再接再厉。”

  老刘说着大笔一挥在上面打了个一百分,同样的力透纸背。

  就这样,陆时的一百分和沈珺的三十四分放到了一起,鲜明的对比,老刘的心情一半是明朗的,一半是阴郁的。

  沈珺本来不觉得自己的三十四分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也不是没考过,但此刻她却有那么一丝不快活,感觉这位后哥哥的一百分中包含了满满的恶意,她侧头对着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不过他应该没注意,目不斜视的。

  “这个,”老刘看了一下试卷上的名字,特别和蔼可亲地说:“陆时啊,你先去吃饭,吃完饭去总务处把书领了,下午就可以开始上课了。”

  “好,谢谢刘老师。”陆时同学非常有礼貌地鞠了个躬。

  成绩好还有规矩,老刘越看他越欢喜。

  就这样陆时转身走了,沈珺还在办公室里,饥肠辘辘,没控制住,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饿了?”老刘蹙眉。

  沈珺点头如捣蒜,一双大眼睛亮闪闪的。

  老刘闭着眼睛甩甩手,说,“去吧去吧,多吃点。”眼不见心不烦。

  “谢谢老师。”沈珺狂喜,转身蹦跶蹦跶地往外跑,老刘朝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吃好饭记得回来订正试卷。”

  “知道啦。”沈珺应得很爽快,什么事都等填饱肚子再说。

  这么蹦跶着就在门口撞到了教他们班政治的女老师陈玥,沈珺跟她道了声歉又继续往外跑。

  这位政治老师看了眼沈珺的背影才进门,忍不住赞道,“沈珺这小姑娘真是越长越水灵了,再过两年一准是个大美人。”

  坐在老刘右边的是英语老师周盈,她刚好批到沈珺的试卷,就搭了句话,“看脸蛋是蛮赏心悦目的,看成绩就有点糟心。”

  “所以说上天还是公平的。”陈玥说,“又要家财万贯,又要长得像朵花,又要一等一的聪明,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太完美了天是要妒的。”

  老刘摇了摇头,“你们女人哦,就爱七想八想。”

  陈玥笑笑,没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路人:沈珺同学,请问你看到陆时同学的一百分有何感想?

  沈珺:哈,他行,他牛叉,他就是为了羞辱我来的。

  路人:陆时同学,请问你看到沈珺同学的三十四分有何感想?

  陆时:这个分数……额,人不可貌相。



正文 遇见

  沈珺来到食堂,盛春已经给她打好了饭,坐在她们常坐的靠窗的位置。

  “怎么那么久啊,老刘说你了?”盛春等得心焦,饭都吃了一大半。

  沈珺咽下满口嚼着嘴里的饭菜,说,“你还不知道老刘,烦得要死,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盛春蹙眉,“吃饭呢,你恶心不恶心。”

  沈珺“嘻嘻”笑了两声,笑容未收,就看到陆时端着餐盘坐到了她前排的餐桌上。大约是她的神情有些呆滞,盛春关心了她一句,“怎么了,吃到鱼骨头了?”

  “嗯……”沈珺本想跟盛春说一两句陆时的事情,毕竟盛春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外人,但一想,自己好像又太多事了,便摇了摇头说,“没事啊,今天的菜真好吃。”

  午休的时候,老刘带着陆时来了教室,陆时十分简洁地向大家做了自我介绍,便捧着书走去了老刘给他安排的位置,南面靠墙最后一排,沈珺则在北面靠墙第三排,中间隔着一整个教室,六列同学的距离,完全可以熟视无睹了。

  然而很快,她斜后方两名女同学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女同学甲压着声音说,“你老往后看什么?”

  女同学乙回,“你不也看了。”

  然后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女同学甲没忍住重新开口,“我觉得这位新同学长得蛮帅的哦。”

  “是的呀,可以让他去参加校草竞选。”

  沈珺原本是趴在课桌上睡觉的,被她俩吵吵地睡意全无,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这才让她们住了嘴。

  这一眼除了扫到了女同学甲和已,同样也扫过了角落里的陆时,他正低头做作业,存在感莫名其妙的强烈。

  沈珺迅速地转回头,重新趴回桌上。

  虽然沈珺没有刻意向盛春透露陆家的事情,但心思敏感的盛春还是在见到陆时的第二天察觉到了点蛛丝马迹,她挽着沈珺的手冲她耳语,“你不觉得这陆时和陆杨有点像吗?他们还都姓陆。”

  沈珺:……

  聪明人就是不一样,这都能联想到。盛春继续分析道,“那天你不是说在陆家见到个陌生人吗?该不会就是陆时吧。”盛春看向沈珺。

  沈珺无话可说,向她竖了竖大拇指,说,“福尔摩斯春。”

  盛春点头,又问,“那陆时是……”

  沈珺知道即便自己不说,盛春也猜得差不多了,便给了她肯定的回答,“是陆杨的哥哥,不过这事儿别张扬,我想陆杨应该还不想让别人知道。”

  盛春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又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一个星期,周六下午,吴女士扔了一条和上次的太阳帽一样的粉红系公主裙给她,通知道,“今天晚上你陆伯伯请我们吃饭,你也一起去。”

  沈珺的好奇心盖过了对裙子的不满,“吃什么饭?”

  “你只管吃你的,”吴女士敷衍,“小孩子家家的,瞎打听什么。”

  沈珺起身打开她的大衣柜,看向她妈,“你要不告诉我的话,我就穿我最短的一条裤子去。”

  从来跟沈珺的对峙,吴女士也没有赢过,她很快就败下阵来,道,“你陆伯伯要把他的新夫人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

  沈珺爸爸和陆杨爸爸在创业初期就认识了,所以除了工作上的上下级关系以外,两家的私交也不错。

  吴女士的回答和沈珺猜想的差不多,她没说话,默默地关上了橱门,又听吴女士说,“反正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只管多吃饭少说话就是了。”

  就这样,沈珺违心地穿得粉粉嫩嫩地跟着爸妈去了陆家。除了她们一家,饭桌上还有陆杨的奶奶,陆启年,黎家贞,陆杨,陆时和陆杨姑姑一家。

  沈珺坐在陆杨的旁边,陆时坐在她的对面,做了一个星期的同学,但依旧是见面不相识的状态。

  出门之前吴女士又叮嘱了一遍沈珺不该讲的话别讲,但事实上她真没什么话好讲的,这里除了陆杨,她跟其他人都不太熟,特别是陆家的老太太,老是一副不待见她的样子,生怕她把陆杨给带坏了。

  总体而言,这顿饭吃得是比较沉闷的,全靠吴女士讲些有的没的调动氛围,比如对老太太嘘寒问暖一番。再比如跟姑姑讨论一下什么牌子的当季新品啊,再夸夸黎家贞戴的精致耳环啊。而黎家贞作为女主人,也表现得十分大方得体,很配合地接下吴女士的各种话茬。就这样话题一个接一个,总不至于太尴尬就是了。

  中途,黎家贞还把话题转移到了沈珺的身上,她很亲切地称呼她为小珺,“我听你妈妈说你也在七班是吧。”

  想不到吴女士和黎家贞的交流已经到了她所在班级这样深层次的问题,她不太热络地点了点头。

  黎家贞很高兴的样子,“那就是我们陆时的同学了,真巧。”

  是够巧的。

  黎家贞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陆时他以前的学校教学水平没有这边好,教学进度也比这里落后一点,中间落了一截没有学到,以后你们多交流交流,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你给他指点指点。”

  沈珺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咳了两声,先瞄了一眼吴女士,可见吴女士并没有把她的成绩情况跟黎家贞交流过。

  她心里那句“你可拉倒吧”还没出口,吴女士就及时在桌底下踢了她一脚,又给她使了个眼色,她才厚着脸皮应了黎家贞一句,“好的。”

  这句“好的”一出口,对面一直低着头的陆时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而她正好也看着那个方向,就这样,两人对视了一秒钟,虽然只有一秒,虽然这一秒钟内,陆时的眼光中不带任何情感,但也足以让沈郡想起老刘办公桌上并排放的那两张试卷,一百分和三十四分。

  这是要多大脸,让三十四分去指点一百分,果然后妈和后哥哥都是不怀好意的,连她这个路人都不放过。

  沈珺爸爸沈平川不好意思地笑笑,“沈珺这丫头,别的地方小聪明挺多的,就是在学习上,一点心思都不肯花。”

  陆杨姑姑接话,“谦虚了,平川。”

  其实沈珺几斤几两这饭桌上谁不知道,不过大人们总爱讲这些场面话,客套话,一点也不坦荡。

  这样貌似平和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黎家贞起身用公筷给老太太夹了菜,老太太脸上没什么笑容。沈珺记得以前老太太和陆杨妈妈的关系是十分和谐的,显然黎家贞没有那么得她的心意。接着她又给陆杨夹了块鱼,笑容很温柔,“陆杨啊,你爸爸说你爱吃红烧鱼,你吃吃看好不好吃。”

  陆爸爸也在一旁附和,“这是你阿姨特意为你做的,你阿姨的手艺那是没话说的。”

  黎家贞笑看了陆启年一眼,“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陆杨并没有吃黎家贞放进他碗里的那块鱼,不仅没吃,还“啪”一声将筷子拍在了桌上,他说:“我吃饱了。”

  说完便站了起来,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刺啦一声响。

  陆杨转身要走,陆启年怒喝了一声,“陆杨,你给我坐下。”

  黎家贞在旁边握了握他的手,让他不要发脾气。老太太则护犊子似地帮着陆杨说话,“你跟我们杨杨发什么脾气。”

  但是陆杨压根不理会背后的硝烟,迈着大步停都没停,朝着楼梯的方向去了。

  陆启年的脸色很难看。

  陆时还在吃饭,像个局外人,没有受到任何干扰的样子。

  这时候,沈珺也蹭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她,除了还在吃菜的陆时。吴女士又跟她使了个眼色,不用说也知道是让她不要乱来。

  其实沈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起来,站起来又要做什么,也许只是觉得陆杨离开的背影有些孤独,他和这个新的家庭格格不入。

  “我……”沈珺略一思索,才说,“我也吃饱了,去找陆杨做作业。”

  吴女士最先反应过来,借势打圆场说,“去吧去吧,我们聊我们的,让他们小孩子自己玩去。”

  “对对对,”黎家贞附和,“我们的话题他们肯定觉得无聊,小孩子哪里坐得住。”说完又让赵阿姨切了水果给他们送去。

  沈珺熟门熟路地摸到陆杨的书房门口,她习惯性地去握门把手,但刚碰到,又松开了,今天陆杨心情不好,还是不要摸老虎屁股了。她很规矩地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她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回应,终于耗光了耐心,还是推门进去。

  陆杨穿一件白色大体恤,坐在电视机前的地毯上,正打着游戏。听见动静,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视线又重新回到屏幕上。

  “敲了那么久门,你也不知道应一声。”沈珺轻轻地关上门。

  “我没应你还不是进来了。”陆杨随口回了一句。

  沈珺在他旁边坐下,死乞白赖地逼着他跟她打了几局游戏,但她的水平在陆杨那儿实在不堪入目,最后被陆杨嫌弃得不行。陆杨甩甩手说,“边儿待着去,让我一个人玩会儿。”

  沈珺不满地“哼”了一声,但为了体谅陆杨的心情,还是很听话地起身坐到了身后的沙发上,她盯着游戏频幕看了一会儿就累了,迷迷糊糊地打了几个瞌睡,耳边是游戏中一片厮杀声。

  陆杨打完一局回过头来,沈珺已经歪着脖子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双腿蜷着,只占了一小块地方。

  陆杨抱着她把她放平,给她垫了个枕头,又盖了条毯子。她睡得很安稳,长长的睫毛覆在眼下,没心没事的傻货最开心,他有点羡慕。

  沈珺是被她妈给叫醒的,吴女士嗓门洪亮,在楼下喊了两嗓子,她就从梦中惊醒了。噌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又扯着嗓子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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